葉遊那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妖氣沖天。
那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三四百頭築基期的妖獸，甚至還有兩頭氣息恐怖的金丹期大妖坐鎮指揮，如同潮水般撞向那道嘆息之牆。
當時葉遊正坐在院子裡喝茶，嚇得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沒拿穩。
那種陣仗，放在小一點的城池，絕對是滅頂之災，足以讓小宗門聯手發出最高級別的求援令。
但是。
黑煞城的守軍，甚至都沒有開啟護城大陣。
只是幾個駐守修士飛了出去，配合著城牆上幾門閃爍著靈動光澤的靈力重弩，再加上幾個恰好想刷點貢獻點的金丹散修。
都不用半個時辰。
真的就像是打掃垃圾一樣，那幾百頭妖獸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那兩頭金丹大妖見勢不妙想跑，被城頭一位不知名的老者隔空施法，直接炸成了漫天血霧。
事後，葉游去打聽訊息。
得到的回覆卻讓他三觀盡碎。
“嗨，你是說剛才那動靜？那是例行試探。”
一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築基修士，一邊擦著劍上的血，一邊漫不經心地啃著手裡的肉包子：“連攻城都算不上。那些妖崽子就是閒得慌，或者是被後面那些大傢伙趕出來送死的炮灰，目的是消耗咱們的靈石儲備，檢視佈防資訊。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習慣就好？
幾百築基，兩尊金丹。
只是試探？
只是炮灰？
葉遊看著院子裡那兩尾悠閒吐著泡泡的靈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荒謬感。
這裡不是江湖。
這裡也不是修仙界那種為了些許資源就打生打死的過家家。
這是一臺巨大的、冰冷的、永不停歇的絞肉機。
而自己，不過是剛剛被扔進這臺機器裡的一顆稍微硬一點的銅豌豆罷了。
“有點不樂觀啊。”
葉遊嘆了口氣，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把魚食，隨手撒進水塘。
看著那兩尾靈鯉爭搶著食物，激起一圈圈漣漪。
“也不知道，咱們能不能活得過這池子裡的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