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北城牆上。
這裡是白逸塵的駐防區,方圓百米內自帶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
尋常修士別說來這裡挑事了,就是路過都得繞著走,生怕那個整天抱著劍看風景的瘋子突然想找人練劍。
但葉遊不在乎。
不僅不在乎,他還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私人演武場。
黃昏,殘陽如血,將黑色的不渡關染上了一層暗紅。
風沙刮過牆垛,發出嗚嗚的低鳴。
“喝!哈!”
葉遊赤著上身,露出一身雖不誇張但線條分明的肌肉,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青白殺生掌》。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滾燙的黑石地面上,瞬間蒸發。
不遠處,白逸塵依舊是一襲白衣,抱著不移劍靠坐在牆垛上,目光看著遠方茫茫的荒原,彷彿一尊雕塑。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言語交流,甚至連眼神對視都很少。
但每當葉遊的出招出現明顯的破綻,或者發力技巧過於拙劣時,那個“雕塑”就會冷冷地飄來一句:
“肘過低,找死。”
或者:
“步法太死,若我是敵人,你腿早斷了。”
每當這時,葉遊就會停下來,罵罵咧咧地比劃兩下,然後默默調整姿勢。
雖然嘴上不服,但他心裡清楚,這可是金丹後期頂尖劍修的免費私教課,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而在兩人身後的角落裡,蘇珠玉盤膝而坐,身上靈光閃爍,也在抓緊每一分每一秒進行修煉。
在這兩個變態的帶動下,小姑娘也被迫捲了起來。
終於,在某一天的深夜。
葉遊體內的靈力漩渦發出一聲輕鳴,彷彿打破了某種桎梏,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靈力具象成第三道經文出現在金丹上,愈發的古樸,神秘,自然。
金丹三層。
葉遊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充盈了幾分的靈力,臉上卻沒有什麼喜色,反而嘆了口氣。
“一年零四個月了啊……”
他有些惆悵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從當初在京城皇宮藉著那裡的陣法突破金丹二層,還有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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