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地去勾連丹田那個本來應該充滿了浩瀚靈力的位置。
死寂。空空蕩蕩。
別說是金丹靈力了，就連一絲最基礎的練氣期那種像水窪一樣的氣感都找不到了。
他試圖默唸《黃庭經》。
腦子裡那個本來只要一動念就會拉開巨大視野的無形之網，就像是一塊被扔進泥坑裡的破抹布，毫無反應。
甚至，連懸浮在他身體周圍那用來隔絕死氣的道家金丹隔絕層，也連個影子都沒了。
他成了一個凡人。
一個在雪地裡隨時會被凍成冰雕的凡人。
葉遊慢慢地站了起來。
因為失去了所有的靈力支撐，他身上穿的那件為了圖舒服而顯得有些單薄的衣服，現在成了催命的玩意。
衣服已經被雪水洇透了，緊緊地貼在大腿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這風雪裡開始發青。
“去他媽的。”
葉遊沒有在地上發抖。
他罵了一句。這聲音被風一吹，散在了這片連邊界都看不到的雪山裡，顯得單薄滑稽。
什麼合體大能爭取的時間，什麼撤離。
全都是扯淡。
他們到底會不會救人？
這就是一個棋盤被徹底掀翻之後，散落一地的殘局。
他們這些棋子，連被丟到哪裡的資格都決定不了，只能順著慣性砸進這片該死的雪裡。
葉遊把那兩隻已經完全僵住的手插進了衣服下襬。
他沒有去喊蘇珠玉或者是陸斬月的名字。
在這地方喊，除了浪費體力把冷風灌進肺裡，沒有任何意義。
他開始挪動腳步。
雪很深，一腳踩下去能沒過小腿肚。
每拔出一次腳，都需要消耗極大的體力。
他只能順著那個稍微平緩一點的坡度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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