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摸了摸臉頰。
在雪地裡被冰碴子劃出來的傷口不見了。
皮膚完好如初。
“沒事了。”
葉遊把手放下來，搓了搓手指。
“我們出來了。”
兩個人在街邊那棵幾人合抱粗的老柳樹底下站了很久。
那些在黑煞城裡積累的暴虐，還有在那座涼亭裡被強行灌進去的驚天密辛，需要時間去消化。
蘇珠玉聽葉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平鋪直敘地倒了一遍。
她沒有大呼小叫，也沒有去質疑那些事。
只是把手從劍柄上挪開了，兩隻手交疊在身前。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這是蘇珠玉給出的全部評價。
青陽城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滿地廢墟的鬼地方了。
重建的工作看樣子已經完成得很徹底。
新砌的城牆雖然沒有那種歲月包漿的深沉，但好歹四面見方。
街邊的那些鋪子大多是用還未乾透的青磚和帶著毛刺的木板搭起來的，但裡面傳出的叫賣聲卻極其中氣十足。
葉遊帶著蘇珠玉沿著主街慢慢走。
沒有御空，也沒有用術法。
兩邊的攤販賣著廉價的符紙的草藥，還有那些完全沒有靈氣波動的凡俗吃食。
當初那個為了找李力強師兄，在這裡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自己。
還有那個在天靈宗地下室裡，看到那些被當成血食抽乾的修士時的暴怒。
好像全都被這些新蓋的青磚給壓下去了。
物是人非。
葉遊停在了一個賣面具的小攤前，隨手撥弄著一個畫得極其劣質的青面獠牙面具。
這面具的做工，連前世街頭幾塊錢的塑膠玩具都不如。
“冰糖葫蘆——”
清脆的叫賣聲從街道另一頭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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