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黑漆漆的“然山”牌子，被葉遊用腳尖一挑，收進了儲物戒裡。
這一個隨意的動作，像是給這狂暴的第六天畫上了一個句號。
隨後的四天。
玄冰大殿裡的氣氛，詭異得就像是結了一層撕不開的冰殼。
沒有鬥法。
沒有刀光劍影。
甚至連平時那些元嬰修士互相遞眼神、暗中較勁的細微靈力波動，都徹底平息了。
那五座四四方方的玄冰擂臺，就像是五座被徹底隔絕出來的孤島。
葉遊就那麼在那座燒融了一塊的冰面上站了四天。
他的左邊袖子空蕩蕩的，就這麼揣著手，閉著眼睛。
周圍百丈之內。
別說上臺挑戰，連個路過喘氣稍微大聲點的散修都沒有。
那天正紅色的火光，還有那把斬開了半步化神怪物肉身的烏黑破劍，把這些習慣了在刀尖上舔血的散修們，腦子裡的那點僥倖和投機，燒得連點渣子都沒剩。
沒人是傻子。
上去就是死，而且是連渣都剩不下的那種死法。
另外四座擂臺上，情況也差不多。
抱朴子那一身土黃色的長裙依然垂著，他只是偶爾會睜開眼睛，往葉遊這邊看一眼，眼神里的忌憚越來越深。
最左邊，謝雲舒也不再擺出拔刀的姿勢。
那兩把刀劍就放在膝蓋上。
她吃完了一包帶上來的點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就那麼安靜地發呆。
那個穿著龍虎道袍的姜瑤，連位置都沒挪過。
至於那個明月。
他甚至在擂臺邊緣躺了下來，枕著胳膊睡了四天。
到了第十天的傍晚。
大殿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那個穿著仙朝官服、腰裡挎著佩刀的合體期大能，終於從大殿角落的那把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十天裡，他一句話都沒說過。
手裡只拿著一本冊子，看到什麼就往裡面記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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