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步子猛地一亂。
他用劍撐在冰面上，“哇”地一聲。
又是一大口黑血噴了出來。
這一次的血裡，甚至夾雜著一些細碎的、果凍狀的肉塊。
那股子化血為水的陰毒術法，不僅沒有被完全擋住，反而在他出劍的時候，鑽得更深了。
“真陰啊。”
葉遊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這瞎子周圍，全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規則。
只要靠近，或者他主動搖扇子。
這種類似於“化水”的毒，就會無孔不入。
如果再這麼耗下去，別說打贏了。
自己非得被他站著不動，給活活融成一灘血水不可。
葉遊的眼睛盯著明月。
瞳孔裡的焦距，開始渙散。
他握著莫問劍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
“噹啷。”
古樸的長劍掉在了玄冰上。
緊接著，葉遊的膝蓋一軟。
整個人就像是一截被抽空了木柴的爛木頭，直挺挺地往前一栽。
臉朝下。
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砸出一灘新的血跡。
然後，不動了。
結界裡，安靜了。
明月那搖著摺扇的手，停了下來。
他閉著眼睛，那張俊俏的臉上，多了一點似乎是意外的表情。
他手腕輕輕一翻，將摺扇收起。
那片模糊的空間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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