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邁了一步,盯著桃思歸,臉上的嬌媚之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那我也交給你們一個底。”苗秋鳳提高了音量,“我的身份,是蠱師。”
他伸出纖長的手指,指甲上塗著一層幽紫色的毒汁。
“只要你能確認誰是真正的山鬼。我就能直接下蠱,把他弄死。不需要正面交手,不需要去跟他比拼什麼肉身或者法術,直接在這個局裡抹殺他!”
苗秋鳳說著,原地轉了一個圈。
寬大的紫袍下襬隨著他的動作散開,他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腳尖在草地上輕點,竟然隨著林間微弱的風聲,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調。
他真的像一個在春日裡踏青的少女,邁著輕快且做作的舞步,在兩人面前晃盪。
“這下沒有任何問題了。”苗秋鳳一邊轉圈,一邊咯咯地笑著,“只要把山鬼找出來殺掉,這試煉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我們贏定了!”
葉遊看著苗秋鳳那扭捏作態的舞姿,看著一個大男人在那裡嬌柔地轉圈。
胃裡一陣猛烈的酸水上湧。
他趕緊伸手按住腹部,強行把湧到喉嚨口的噁心感給嚥了下去。
這種不適甚至比體記憶體留的毒素髮作還要來得猛烈。
葉游移開視線,不再去看苗秋鳳發癲。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目前的局面。
蛇村的組合有陣法師和蠱師的必殺牌,再加上桃思歸的查驗能力,這套陣容的贏面確實大得離譜。
不管這試煉背後藏著什麼陰謀,也不管那個“梟大人”想要幹什麼。
只要能贏,只要能活到最後。
葉遊的目光投向還在跳舞的苗秋鳳。
看這傢伙現在這麼得意忘形,那等試煉結束,或者在這個過程中找個合適的契機,從他手裡弄到解藥,應該不會是什麼難事。
畢竟,沒有自己和桃思歸的配合,他這“蠱師”也是個瞎子。
為了解藥,這噁心人的做派,忍了。
季安對苗秋鳳的舞蹈沒有任何反應。他顯然早就習慣了自己這位僱主的瘋癲。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暗黃色的八卦羅盤。
羅盤的材質非金非木,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與奇門遁甲的符號。
季安的左手託著羅盤,右手大拇指在邊緣的幾個刻度上快速撥動。
一絲淡金色的靈力順著他的指尖注入羅盤內部。
羅盤中央的指標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季安閉上眼,嘴裡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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