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五官輪廓比較深邃,有著明顯的異域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頭黑亮的長髮上,並沒有彆著什麼名貴的金釵玉簪,而是簡單地挽起,斜斜地插著一朵潔白的、尚未完全綻放的茉莉花。
那朵花在初冬的寒風中微微顫抖,散發著一股與這詭異壓抑的玉神山格格不入的清香。
“那就是……那吾茉莉。”
葉遊身旁,一個偽裝成家丁的金丹期女修用微不可察的聲音嘀咕了一句,聲音裡聽不出是憐憫,還是嫉妒。
“北域來的。”
葉遊沒有接話。
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那個站在轎子旁,眼神里透著幾分茫然和新奇的麥色女子。
那吾茉莉。
一個從北域大老遠跑來,跨越了千萬里路途,以為自己終於遇上了喜歡之人,能夠在這中域的豪門大宅裡改變命運的凡人女子。
她根本不知道,這看似喜慶的紅色宅院,是一座修仙山門。
她更不知道,那個即將成為她丈夫的人,是一個活了上千年的化神期怪物。
而她未來的命運,是被圈養在後山,不斷地生育,直到耗盡最後一絲生命力,孤獨地老死。
葉遊低著頭。
他雖然有一顆俠義心腸,但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救世主。
如果那女子和沈千秋你情我願,那他也沒有理由出手。
但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那吾茉莉頭上那朵在寒風中倔強顫抖的茉莉花。
葉遊突然覺得,這場戲,真是爛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