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肌肉的韌性，骨骼的密度，每一步踩下去的力道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釐。
風息跟在中間。
他不再抬頭看遠處，也不再追著問和尚“還有多遠”。
只是低著頭，喘著粗氣，一步一個泥腳印。有時候腳滑一下，自己穩住，繼續走。
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大師我悟了”“茉莉”，含含糊糊，葉遊也懶得理。
葉遊在最後頭。
符咒還夾在左手心，沒收回儲物袋。
他的眼神落在和尚的後背上，看著那件縫補過的灰布僧袍隨著步子上上下下。
這年頭，元嬰修士跑出來爬山？
還在玉神山腳底下？
巧合？
走到山腰的時候，山道從密林裡鑽了出來，貼著一面石壁拐了個大彎，前面出現一塊向外突出的巨石。
石頭像鷹嘴一樣探出山體，底下懸空，可以望見對面的山樑和遠處平地上的村莊——小得跟米粒似的。
風息走到巨石邊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是慢慢坐，是軟下去的。
後背靠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脖子後仰，喉嚨裡發出的喘息又粗又長。
他每次休息的時間都在變長。
剛上山時，歇個三五十息就能繼續。
現在坐下去，一盞茶的工夫也站不起來。
但葉遊能感覺到。
風息心裡那團火還在燒。
他確實是想再看一眼那吾茉莉。
和尚沒有坐。
他站在巨石邊上，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對面山樑上的雲，不知道在看什麼。
葉遊走到風息另一邊，背靠石壁，藉著這個姿勢也歇了片刻。
然後，一道神識傳入和尚的腦海。
“道友也是來參加玉神山山主婚禮的？”
用的是修士之間最基本的傳音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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