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原本因為劇痛和失落而黯淡下去的眼睛，在聽到這句話後，像是被人往快熄滅的火堆裡猛地潑了一瓢油。
亮得嚇人。
小修士原本佝僂著的脊背瞬間繃得筆直，像根剛從泥裡拔出來洗乾淨的標槍。
他顧不上膝蓋骨傳來的鑽心鈍痛，仰著臉看著葉遊。
“你叫什麼名字？”葉遊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塵霄。”
小修士回答得很快，聲音雖然因為乾澀而有些啞，但咬字極重。
葉遊聽完，嘴角往上咧了一下。
“塵霄？這名字起的倒是大。”
他上下打量著這小子那副皮包骨頭的樣子，“這凡人界裡，敢叫這名兒的，不是短命鬼，就得是個鎮得住場子的大將軍。”
塵霄低了低頭，乾裂的嘴唇抿著。
“不敢。”
“行了，敢不敢的，以後再說。”
葉遊從寬大的袖口裡摸出剛才在神農寶葫裡拔出來的十幾株二階靈樹幼苗。
有靈桃的，也有幾種說不上名堂的奇木。
他隨手把那把帶著些許溼黑泥土的幼苗扔在床尾。
“我要準備突破，接下來的幾年，大概都會在這天坑的石樓裡閉關修煉。你也別閒著。”
葉遊用下巴點了點石屋外，那用幾塊青磚圍起來的一小片法陣區域，“你這副斷骨頭，養個半年也就差不多了。好了以後，你就專門為我打理那片靈田。”
他指了指床尾的幼苗，“這些都是珍貴的靈樹種。一類是靈桃，一類是奇木。你先拿去培養一段時間。等它們活了氣，你選出長勢最好、靈韻最足的幾株給我。”
葉遊停頓了一下，看著塵霄的眼睛，“至於剩下的，全歸你。”
塵霄的眼睛又一次瞪大了。
這些帶著濃郁靈氣的幼苗，哪怕只成活一株，拿去底層集市上，換來的靈石也足夠他這樣的練氣修士瀟灑一兩年了。
“如果……”
葉遊的聲音拖長了一點，帶著點慢條斯理的壓迫感，“如果你給我的那株，成色能讓我滿意。”
“我就教你點能在中域群山立足的真手段。”
他抬起手，用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修真四藝，陣、符、器、丹。除了煉丹，剩下的三樣，你都可以找我學。學成什麼樣，看你的造化。如何？”
這一下。
塵霄連呼吸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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