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石樓裡的穿堂風有些悶。
葉遊靠在椅背上，指尖那點藍色的電弧已經熄了。
仙朝。
這兩個字現在聽起來，比妖域的妖氣還要腥臭。
半空中那團黑霧見葉遊久久沒有動作，也沒有再劈下雷電，霧氣稍微聚攏了一些。
那張模糊的人臉在半空飄了飄。
“那個……”
死人書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其實……十年前，本仙就感覺到不太對勁了。”
葉遊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抬起眼皮，看著那張鬼臉。
“十年前？”
“對。”黑霧人臉似乎也察覺到了一點不尋常的氣氛，語氣難得的嚴肅，“這個世界的輪迴，出了問題。”
它停頓了一下，霧氣翻滾。
“本仙雖然現在這副德行，但好歹是掌管邪祟和詛咒的奇書。這世上哪裡的死氣重，哪裡的怨氣濃，我比誰都清楚。”
“十年前開始，這世上的邪祟越來越多了。多得超出了常理。”
死人書那空洞的霧氣眼睛盯著葉遊。
“正常來說，活物死了，怨氣散了，也就該安息了。可現在，那些怨氣散不掉。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無法得到安息。要麼是地府那邊出了大簍子，要麼……就是有人在人為干擾輪迴。”
葉遊沒有打斷它。
十年前。
正好是他穿閉關的時間。
他摸了摸下巴。
“你跟我扯這些幹什麼？”
葉遊的聲音很平淡，“你一個被人封印在書裡的老妖精，操心起地府的事了？”
死人書的霧氣臉扭曲了一下。
“本仙也不想管。但這或許就是那位聖人預示的末日前兆。我怎麼說也是七大奇書之一，告訴你這些，也算是……”
它的話沒能說完。
半空中的黑霧，突然凝滯了。
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瞬間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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