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是淡青色的，甚至有點像化開的翡翠。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茶水剛一下肚。
一股極度清涼的靈光，沒有任何徵兆地，直接從丹田炸開，順著經脈一路摧枯拉朽地衝上了天門。
葉遊的動作停住了。
他盯著手裡的茶杯，眼睛微微睜大。
效果驚人。
在這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平時那些想不通的陣法禁制和符文脈絡，都在眼前自動鋪平、拆解了。
悟性，在短時間內起碼漲了四成。
難怪四階以上的玩意兒，在外頭根本沒處買，這已經是觸碰到某種門檻的東西了。
他放下茶杯，靈氣在經脈裡自動流轉。
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還在眼巴巴等回覆的死人書。
“找肉身？”
葉遊的聲音很平淡，“你當年附體在那具山君屍體上的時候，把十萬大山裡的那些異族和精怪折磨成什麼樣了？”
他的指尖在茶桌上敲了一下。
“你跟了我也有些年頭了，想必也該知道我是個什麼性子的人。”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去給你找一具肉身？”
“更何況，”葉遊身體往前傾了傾，“我這麼做，能有什麼好處？”
死人書被問住了。
它那團黑霧在半空中委屈地扭成了麻花。
“這……這不能全怪我啊。”
它趕緊辯解，聲音裡甚至帶了點討好。
“我們這些奇書，是會根據持有者的不同，在性質上發生轉換的。”
“當時那個山君持有我的時候，他本身就因為某種原因帶著極大的怨氣。本仙跟他待久了，自然也就跟著變得陰暗、暴戾了。”
黑霧慢慢攤開，勉強湊成了一個諂媚的笑臉。
“你琢磨琢磨，自從跟了你，本仙是不是最近都變得好起來了？哪還有半點亂傷人的心思？”
葉遊端起茶杯，沒接這個茬。
死人書見他沒反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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