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法的白光還沒徹底散開，那種被人硬生生塞進磨盤裡攪了好幾圈的撕裂感先到了。
撲通幾聲悶響。
三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半空裡吐了出來，砸在了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上。
底下的土很硬，雜草都枯黃了，帶著股深秋的土腥味。
葉遊的腳在地上踉蹌了一下，沒栽倒。
他把莫問劍的劍柄往身後的劍鞘裡送了送，劍柄撞上鞘口，發出一聲很悶的磕碰聲。
他彎下腰，用手拍了拍道袍下襬沾上的草籽。
離他不到兩丈遠的地方，是那個乾瘦老頭。
老頭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這會兒正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條老魚。
再遠一點。
青年管事穩住了身形。
頭頂的太陽光有些刺眼，把周圍那些稀疏的樹影拉得很長。
荒野裡很安靜，連聲鳥叫都沒有。
剛才那萬丈高空上能凍碎骨頭的劍浪，就像是一場沒睡醒的夢。
但誰也沒敢放鬆。
青年管事的腳尖非常細微地向外撇開了一點寸許，原本鬆散地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大拇指不著痕跡地壓在了食指的關節上。
那是一個很常見的、隨時可以掐訣起手印的姿勢。
他身上的那種圓滑和市儈，在落地後的這幾個呼吸裡，慢慢褪了個乾淨。
一股帶著試探、但也透著明顯危險味道的法力波動，開始在他周圍半丈之內打著轉。
“道友。”
青年管事開口了。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但語調慢了很多。
他看著正在拍土的葉遊。
“剛才那一手火法，算是讓我開了眼界了。”他停頓了一下，“真沒想到，在這天坑底下，竟然還藏著道友這麼一尊大佛。”
葉遊拍土的動作沒停。
“瞎混。”葉遊直起身，隨口答了一句。
青年管事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的眼睛盯著葉遊那張平靜的臉，兩人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足夠一個元嬰修士在瞬間暴起發難。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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