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
但也沒客氣。
就是那種你在路邊看到一個形狀奇怪的木樁，忍不住伸腳扒拉一下的力道。
“喂。”
葉遊沒動靜。
那張被血汙和草灰弄得髒兮兮的臉，順著那一踢的力道，微微偏了偏。
眼睛徹底閉上了。
那副樣子，看著確實不太聰明。
謝雲舒盯著他那張臉看了片刻。
她知道自己那一眼灌輸過去的資訊量有多大，對於一個元嬰中期、主修術法和符法的修士來說。
這比直接砍他一刀還要命。
“不會真給弄傻了吧？”
謝雲舒嘆了口氣。
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她做了一個放在平時，能讓大殿外那些元嬰散修驚掉下巴的動作。
直接彎下腰。
伸出那根白皙纖長的食指。
在葉遊那張滿是汗水、泥土和灰敗死氣的臉頰上。
輕輕地，戳了一下。
觸感有些涼，皮膚底下的肌肉完全是鬆弛的。
但隨著這一戳。
葉遊的鼻腔裡，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像是破風箱漏氣一樣的鼾聲。
還有氣。
活的。
只是腦子徹底歇菜了。
謝雲舒收回手指，感受著指尖沾上的一點灰泥。
她沒有嫌棄地去擦拭。
那雙紫眸裡的那點好奇和無奈，慢慢地，全部沉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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