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了下來。
不是夜幕降臨,而是那些原本被陣紋切割的光帶,被一層層憑空冒出來的黑雲給吞了進去。
黑雲壓得很低,雲層裡沒有雨水,只有大片大片紫黑色的電光在翻滾糾纏。
雷劫。
這種級別的雷劫,葉遊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
那雲層裡孕育的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一股帶著清晰毀滅意志的天道怒火。
天門不允許被凡人強開,天道要降下最純粹的殺局。
站在白玉臺階上的太始皇,沒有抬頭看天上的雷雲。
他那隻握著無極劍的右手依然平舉。
接著,他的左手在身側虛虛一握。
狂風在這一刻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一道光從他的左手中亮起。
不是無極劍那種代表著絕對皇權的沉重暗金,而是一種耀眼的雪白。白光裡,還夾雜著絲絲縷縷流動的金線。
那是另一把劍。
劍身寬厚,劍脊平直。
沒有任何多餘的陣紋修飾,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銳利感,直接刺穿了高空中的風暴。
葉遊的眼睛在氣罩後面猛地撐圓了。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狠狠撞了一下肋骨。
這把劍的樣式,和他手裡的那把完全不一樣。
沒有斑駁的鏽跡,沒有缺口,也沒有那腐朽的木質內芯。它是嶄新的,是處於最巔峰狀態的。
但那種氣機。
那種不敬天地、不拜神佛,純粹到了極點的鋒芒。
那種帶著“莫問前程,莫問歸途,只問本心”的大自在。
哪怕是裹著一層完全不同的華麗外殼,葉遊的本能也在瞬間將其認了出來。
他體內的法力甚至因為這股熟悉的氣機產生了短暫的凝滯。
莫問。
雖然樣式完全不一樣。
但葉遊肯定這絕對是莫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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