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咬牙切齒，顯然那段日子吃盡了苦頭。
隨後他開始講解自己經歷的一切，確實是非常慘，先是被魔道山頭關起來，幾乎修煉的機會都沒有。
這麼一比起來，葉遊的開局要好太多太多了。
“後來好不容易找個機會逃出來，為了活命，才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副能化龍的鬼樣子。”
葉遊聽得一陣心驚，話卻接得很少。
他不知道在時間長河裡，哪些話能說，哪些話說出來會把未來的因果攪得一團糟。
“是因為這段經歷，導致你能化龍？”葉遊問了一句。
驚蟄點了點頭，沒在這個沉重的話題上多繞，很快又把話頭轉回了前世。
“不說這個了。兄弟，你是從哪年過來的？二十一世紀吧？我以前在北邊上大學……”
兩人就這麼坐在被龍身壓趴的灌木叢邊上。
一個穿著道袍，一個穿著藍布衣裳。
在這靈氣濃郁的古老林子裡，聊起了水泥森林、電子螢幕和那些遙遠的人間煙火。
驚蟄是個話匣子，被關了上百年，好不容易碰到個能聽懂他說話的人，嘴巴根本停不下來。
他聊著新出的智慧手機，聊著某個剛剛爆火的網路遊戲，還提起了老家那條永遠在堵車的高架橋。
葉遊一邊聽，一邊點頭。
可聽著聽著，葉遊就覺得不對勁了。
“等等。”葉遊打斷了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剛說那個手機品牌，才出到第四代？”
驚蟄愣了一下。“是啊，我穿越時才開的釋出會。怎麼，你那會兒出新機了？”
葉遊沒接話。
在他的記憶裡，他倒在出租屋前，那牌子的手機早就出到十幾代了。
“那霧城五環外那個老火車站，你聽說過嗎？”葉遊換了個方向，試探著丟擲一個自己爛熟於心的地標，“旁邊那個紅磚的大煙囪，是什麼時候拆的？”
驚蟄抓了抓那一頭亂髮，臉上的迷茫不似作偽。
“霧城五環外？那邊不都是新建的高新園區嗎？哪來的老火車站和煙囪？”
空氣在兩人中間突然安靜了一下。
葉遊低著頭，看著地上被踩爛的一片樹葉。
他很確定自己的記憶沒出錯。
那個紅磚煙囪在他家窗戶外面冒了十幾年的煙，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但驚蟄說得也很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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