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滿心疑惑,卻也坦然接了邀請,換一身素雅錦袍,隨嬤嬤從榮國府側門而入,徑直去往正堂榮慶堂。
剛踏入堂中,盧昊目光一掃,當即微微一頓。榮慶堂內,賈母端坐主位,王夫人、王熙鳳陪侍兩側。
而堂中左首尊位,竟端坐一名氣度沉穩、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膛方正,眉目威嚴,腰間懸掛一枚玉佩,氣勢十足。
不等盧昊細想,賈母已然笑著開口介紹:
“昊哥來了,快過來坐。這位便是當朝京營都指揮使,王子騰。”
盧昊心中瞬間瞭然。
怪不得賈母不計前嫌、特意邀他入府!
原來是王子騰在此。
賈母臉上堆著慈和的笑意,抬手示意盧昊落座,緩緩開口:“昊哥,今日請你過來,不為別的,乃是子騰有要事相求於你。”
說罷,她轉頭望向一旁的王子騰。
王子騰身子微微前傾,神色懇切,語氣帶著幾分迫人的懇切:“盧賢侄,不瞞你說,聖上旨意已下,我要領京營兵馬趕赴北疆禦敵。
蒙古鐵騎勢大,軍中更有五位先天強者壓陣,此去兇險萬分。我聽聞賢侄麾下有一眾精銳護衛,尤以武松武藝蓋世,還有盧震、盧坤二人皆是好手,更有二十名精銳。”
他目光灼灼盯著盧昊,直言道:“還望賢侄能夠成人之美,將這一眾精銳借與我隨軍出征。有他們相助,我在邊關亦可多幾分保障,於家國亦是大功一件。”
這話一齣,榮慶堂內氣氛驟然一滯。
盧昊臉上的從容笑意瞬間褪去,神色冷了下來,心中暗道果然,就知道不會有什麼好事。
武松、盧震、盧坤,還有那二十名精銳,皆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在京城的核心力量。王子騰開口就要把自己的親信護衛盡數借走,說得冠冕堂皇,實則是想把他的人手直接掏空來保護自己。
若是把人借出去,他在京城便形同裸奔,往後各方博弈,他手中再無可用之人。
況且王子騰本身修為不過後天中期,京營又早已糜爛,這一去北疆,九死一生,把自己的心腹送入險境,豈不是白白葬送。
盧昊緩緩坐直身子,神色淡漠,語氣不帶半分客套:“王大人此言,恕難從命。”
王子騰聞言一愣,顯然沒料到盧昊會拒絕得如此乾脆,臉上的懇切登時僵住:“盧賢侄,如今國難當頭,北疆戰事危急,此乃是為國效力,賢侄怎能如此推辭?”
賈母也連忙打圓場,柔聲勸道:“昊哥,子騰乃是為國出征,為國出力乃是大義。不過借幾個人罷了,你就成全他這一回。”
盧昊抬眼看向賈母,目光坦蕩,不卑不亢:“老夫人,王大人,家國大義,我自然明白。
可武松、盧震、盧坤,還有那二十名護衛,並非尋常家丁僕役。他們皆是我盧家生死相隨的親信兄弟,我的安危,京中諸多事務,全都要依仗他們。
況且我若將人借走,豈非置他們於險地,蒙古五位先天強者領兵,武松他們雖然強但也沒有到達先天級別。
王子騰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上幾分官威:“盧賢侄,如今邊關戰火燃遍北疆,多少將士拋頭顱灑熱血。你坐擁一眾高手,卻只顧一己安危,置家國於不顧?”
“王大人這話就說錯了。”盧昊淡淡回擊,“為國出力,方式萬千,並非非要把我身邊親信盡數送往前線。
王大人身為京營都指揮使,手握數萬兵馬,麾下戰將無數,不去調動朝廷的將士,反倒來討要我私人的護衛,這是何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