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雅間極為豪華,窗明几淨,推窗便能俯瞰京城十里街景,繁華盛景盡收眼底。
屋內陳設清雅華貴,檀香嫋嫋,桌椅皆是名貴紫檀。
二人落座後,曹龍象環顧四周,嘖嘖讚歎:
“不愧是天字第一號啊,我以前也沒有少來臨江樓,但這個房間的格局佈置明顯比臨江樓其他房間好得多啊!”
盧昊淡淡一笑:“不過是尋常經營罷了。”
話音落下,門外侍者陸續入內。
一道道精緻珍饈接連端上桌——
脆皮金鱗魚、琉璃醉蝦、御品酥肉、山珍菌煲、百花釀鴨、蜜漬鮮果,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餚層層疊疊鋪陳滿案。
最後,兩名侍者抬著一罈封存完好、黝黑釉身的老酒走入房間。
壇身刻著兩個筆力蒼勁的古篆:玄朔。
曹龍象目光驟然死死鎖在酒罈之上,瞳孔猛地一縮,身子微微前傾,連呼吸都不由得放輕。
“玄朔酒?!”
他本就是將門出身的武道修士,而且由於和盧家關係甚好的原因,宮中佳釀、臨江樓美酒見識不少,尋常臨江樓售賣的美酒諸如鐵血等還有貢酒皆有飲過。
唯獨這玄朔酒,產量極少,幾乎不對外市面售賣,只供給頂尖勳貴與高階武者,能夠舒筋養脈,滋養內家氣血,對修行大有裨益。
他也僅僅只在父親魯國公的私藏酒窖之中,遠遠見過寥寥數壇,便是魯國公自己,也捨不得輕易開壇。
盧昊抬手一掌拍開封泥,一股凜冽沉厚、清冽霸道的酒香頓時奔湧而出,瞬間漫滿整間雅室。酒氣不衝不暴,入鼻溫潤,卻暗含一股雄渾厚重的氣韻。
“正是玄朔。”
盧昊笑著提起酒壺,將兩杯瑩潤深琥珀色的酒液斟滿,把其中一杯推到曹龍象面前。
“知曉你嗜酒,尋常佳釀入不了你的口,這一罈,是臨江樓留下的私藏。”
曹龍象雙手捧起酒杯,湊近鼻尖細細嗅聞,心中又驚又喜,朗聲大笑:
“還是昊哥懂我!京中多少宴席,盡是甜綿柔酒,喝得人全無興致。這般真正適合我的佳釀,今日竟能在此痛飲!這一頓,我吃得實在痛快!”
二人相視一笑,少年時節在大名府一同演武、嬉鬧較量的種種往事,一齊湧上心頭。
舉杯相碰,杯盞相撞發出清脆輕響。
曹龍象不再多言,仰頭便將杯中玄朔酒一飲而盡。醇厚酒液入喉,一股溫熱雄渾的暖流順著喉嚨直落腹中,緩緩流轉四肢百骸。
盧昊也緩緩飲下杯中酒,酒力化開,滋養周身經脈。
這玄朔酒本就對武道修行大有補益,一桌珍饈亦是滋補之物。
酒過數巡,佳餚下肚,二人周身隱隱泛起淡淡溫熱氣息,體內氣血流轉越發通暢,丹田之內的真氣,竟都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增長。
酒酣耳熱,桌上大半菜餚已經用過,壇中玄朔酒也下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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