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卉命硬得很,死不了!先帶童童出去!”
漸漸地,腳步聲遠去了。
大門被撞開的聲音,人群逃離的聲音。
唯獨沒有走向我的聲音。
濃煙越來越大,我已經無法站立,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眼淚混合著冷汗,砸在滾燙的地板上。
命硬得很?
是啊,因為他們從來沒有給過我軟弱的權利。
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刀槍不入的我,連死都不怕。
我拿出手機,訊號只剩下一格。
我撥通了謝長舟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消防車的警笛和謝長舟急促的呼吸聲。
“裴嘉卉,你又搞什麼鬼?我現在沒空理你,宛童受驚了,醫生正在做檢查!”
“謝長舟。”我氣若游絲,看著頭頂開始掉落的火星。
“門是從外面鎖死的,出不去了。”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隨即傳來謝長舟暴怒的吼聲。
“你還在演?門怎麼可能鎖死?我看你就是為了爭寵連命都不要了!行啊,你喜歡待在裡面就待著吧!”
嘟——
電話被無情地結束通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螢幕,扯出一個淒厲的笑。
這就是我愛了四年的男人。
頭頂的橫樑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轟”的一聲,帶著火光的木柱砸了下來。
我拼死往旁邊一滾,右腿還是被狠狠砸中。
劇痛讓我險些暈厥過去。
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絕對不能,死在這些垃圾手裡。
我咬碎了嘴唇,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抓起牆角那把生鏽的鐵錘,狠狠砸向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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