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灰燼中,翻出了一部燒得焦黑變形的手機。
沒有卡,只剩下一個破銅爛鐵的空殼。
傅修齊一把搶過那片帶血的布料,那是裴嘉卉最喜歡的一件大衣。
“她受傷了,流了這麼多血,肯定走不遠,快去醫院找!”
三個男人像丟了魂一樣,瘋魔般地跑出老宅。
姜宛童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用力咬住了下唇,眼底劃過一抹惡毒。
該死,居然沒燒死她!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幾乎翻遍了整個鎮子。
醫院、診所、車站,連周圍的深山都沒放過。
沒有。
裴嘉卉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查不到任何購票記錄,也沒有任何就診資訊。
裴斯年的雙眼熬得通紅,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她能去哪?她連手機都沒帶,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她能去哪!”
謝長舟頹然地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抱頭,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他只要一閉上眼,就能想起電話裡裴嘉卉那句氣若游絲的“門是從外面鎖死的”。
他當時說了什麼?
他說她在演戲,讓她在裡面待著。
傅修齊靠在牆上,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是個醫生,我他媽的居然眼睜睜看著她流那麼多血不去救她......”
姜宛童端著熱粥走過來,委屈地咬著唇。
“哥哥們,你們別這樣,姐姐肯定是被朋友接走了。她平時不是認識很多有錢人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扎進了三個男人的神經。
“對,她肯定回京北了。”謝長舟猛地站起來,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她那個脾氣,絕不可能真的尋死。她一定是在報復我們,回京北去等我們低頭了。”
三個男人自欺欺人地相互安慰,連夜包車趕回了京北。
可是,當他們推開裴嘉卉的公寓大門時。
迎接他們的,只有滿室的清冷和空蕩。
所有屬於裴嘉卉的痕跡,衣服、照片、甚至她用過的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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