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經過肩背時，傷口周圍傳來麻意。鍛皮法門跟著運轉，將殘留在皮肉裡的勁力一點點吃了進去。
賈一的手停在賈珪肩膀外，不敢碰下去。
賈山也沒出聲。
兩人看著那個還沒自己腰高的孩子，眼裡只剩下佩服。
賈牛從院外趕來，手裡還拿著史湘雲練功用的木樁。他掃了一眼地上的血，又看向賈珪。
“一百棍都接下了？”
賈一點頭：“一棍沒少。”
賈牛放下木樁，盯著賈珪看了片刻。
“三爺將來的成就，必定超過國公爺。”
他說得不高，院裡的人卻都聽見了。
賈赦的臉當場笑開了。他想壓一壓，壓了兩回也沒壓住，乾脆背過手站在那裡。
賈母握著柺杖，心裡也熱了起來。
若賈珪真能走到賈代善那一步，榮國府便能重新站穩。若是再往上走一步，賈家未必不能出第三位國公。
賈珪終於睜開眼，傷還在，疼也沒少，不過已經能忍了。
賈赦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想摸摸他的肩膀。手抬到一半，看見那些棍痕，又收了回來。
“傻孩子，你才多大？”
“慢慢來不好嗎？”
賈珪抬頭看他。
賈赦平日總沒個正形，眼下蹲在地上，衣襬都沾了灰。他幾次想伸手，最後都沒敢碰。
“爹，修行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賈珪撐著膝蓋站直了一些。
“要是今天慢一下，明天又慢一下，那我還能夠有出頭之日嘛！”
賈赦愣在了原地。
這話從一個六歲孩子嘴裡說出來，聽著不該。可賈珪身上的一百道棍痕擺在那裡，誰也不能說他只是嘴硬。
賈赦唸了兩遍，忽然抬手拍在自己腿上。
“好，好一個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我賈赦沒什麼出息，倒生了個有出息的兒子！”
賈政和王夫人剛進院子，正好聽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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