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外，賈牛探頭看了一眼，險些笑出聲。
他趕緊轉開臉，肩膀卻抖個不停。
賈一站在旁邊，臉上仍舊沒有表情，嘴角卻抽動了一下。
賈珪看著地上的周瑞家的，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下人沒有別的本領，裝死倒是學得很快。
“賈一，走了。”
賈珪背起雙手，邁過破損的門檻。
“回東跨院練功，今天收穫不錯。”
賈一和賈牛跟在他身後，三人穿過院落，很快消失在長廊盡頭。
直到腳步聲聽不見了，周瑞家的才睜開一隻眼睛。
她先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昏迷的王夫人。
確認賈珪沒有折返回來，她從地上爬起，撲到了王夫人身邊。
“來人啊，太太昏過去了！”
“快去請太醫，太太被長蟲嚇壞了！”
她哭喊得十分賣力，眼淚卻一滴也沒有。
榮禧堂的下人聽見動靜，立刻亂作一團。
婆子們抬來軟榻，小廝騎馬衝出府門，丫鬟們忙著收拾滿地狼藉。
有人想把王夫人挪回屋裡，周瑞家的急忙把人攔住。
“大夫說沒來之前，誰也不能動太太！”
她喊完這句話，自己先看了一眼王夫人的腰。
那處傷得厲害，今天只怕真的不能亂動。
榮慶堂裡，賈母正靠在羅漢床上閉目養神。
周嬤嬤走到床邊，俯身把佛堂裡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到王夫人被毒蛇嚇昏時，賈母睜開了眼睛。
她端起茶盞，撥開浮在水面的茶葉。
“人還活著嗎？”
周嬤嬤低頭回答：“大夫已經看過了，傷了腰上的軟肉，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賈母放下茶盞，瓷底碰到小几，發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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