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你胡說什麼!”她猛地站起身。
謝徽音微微一笑,將隨身碟遞給法庭工作人員。
“審判長,請播放音訊資料夾裡的第一段錄音。”
“這是被告從家中那臺號稱壞了兩年、卻一直未被丟棄的舊智慧音箱後臺伺服器裡,恢復出來的隱藏資料。”
法庭大螢幕切換。
黑底白字的播放介面取代了剛才那段掐頭去尾的監控影片。
音箱恢復的音訊有些粗糙的底噪,但足以讓全場聽得清清楚楚。
“靜姝姐,這種藥每天只能放半片嗎?”
那是柳嘉言的聲音,輕揚中帶著一絲緊張。
“放多了我怕他喝出味道。”
緊接著,是裴靜姝那熟悉得讓我作嘔的沉穩語調。
“嘉言,欲速則不達。”
她輕笑了一聲。
“這種含有慢性神經致幻劑的進口處方藥,半片就足夠讓他每天精神恍惚、脾氣暴躁了。”
錄音裡傳來玻璃杯相碰的清脆聲響。
“只要他連續服用半年,不需要我們做什麼,周圍的人自然會認為他瘋了。”
裴靜姝的聲音冷酷得像是在宣讀一份商業企劃。
“到時候,子佩的撫養權,還有公司的控制權,就乾乾淨淨地全歸我們了。”
“你也不用再受委屈。”
“吧嗒。”
旁聽席上,林振鷺手裡的名貴腕錶磕在扶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驚恐地看向原告席上的裴靜姝。
整個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錄音還在繼續播放著那對男女令人髮指的密謀。
我看著裴靜姝。
她那張永遠從容不迫的臉,此刻終於褪去了最後一絲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她試圖維持體面,但緊緊抓著桌沿的雙手卻在止不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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