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凌晨兩點半，急促的警笛聲劃破了小區的寧靜。
我坐在車裡，看著兩輛警車停在樓下，幾名警察動作迅速地衝進了單元門。
我掐準時間，推開車門，快步跟了上去。
當我氣喘吁吁地衝到家門口時，門已經被警察從外面強行破開。
客廳的燈大亮著。
孫桂芝穿著睡衣，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賀修遠裹著他那條帶血的紅疹紗布，呆滯地站在主臥門口，彷彿石化了一般。
我撥開門口的警察，衝了進去。
“警察同志，我是報警人，我家裡到底怎麼了......”
我的聲音在看清主臥內的場景時，恰到好處地戛然而止。
主臥的大床上，一片狼藉。
賀大壯被兩名警察死死按在地上，雙手反銬在背後。
他渾身赤裸，滿臉通紅，嘴裡還在不清不楚地叫囂著。
“你們抓我幹什麼！我睡我嫂子犯法嗎！是我姑讓我進來的！”
而大床上，賀若蘭正用半邊被子死死裹住自己。
她臉上的紅色熒光爛斑在強光下手電筒下顯得格外猙獰。
藥效剛剛褪去一半，她還沒完全清醒，眼神渙散，直到看清周圍圍著一圈警察，才猛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你碰了我！你這個畜生！”
她連滾帶爬地衝下床，不顧一切地撲向地上的賀大壯，又抓又咬。
全場譁然。
警察皺著眉把賀若蘭拉開。
“冷靜點！到底怎麼回事！”
賀大壯被打得鼻青臉腫，吐出一口血水，這才看清床上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賀若蘭。
他先是愣住了，隨後猛地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孫桂芝，破口大罵。
“孫桂芝！你個老不死的騙我！你不是說床上睡的是裴清晏嗎！怎麼變成你閨女了！”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是她教唆我強姦她兒媳婦的！”
這句話一齣，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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