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鐸。
他瘦脫了相,原本合身的西裝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像個遊魂。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防水的檔案袋,看到我出來,跌跌撞撞地衝上臺階。
“洵美......”
他一張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雙手顫抖著拉開檔案袋。
裡面是一沓厚厚的產權轉讓書,和一份公證過的遺囑。
“這是我名下所有的股份、房產、基金。我都轉到你名下了。”
他把那些象徵著無數財富的檔案強行塞進我手裡。
“葉舒影我已經徹底把她趕出本市了。”
“景行他們我也斷交了,他們再也不能欺負你。”
陳鐸仰起頭看著我,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
“洵美,我現在只有你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心疼我一次?”
他眼裡的絕望和祈求濃得化不開。
他是真的痛了。
痛徹心扉,追悔莫及。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份沉甸甸的檔案。
三年前,如果他能給我哪怕十分之一的偏愛,我都會高興得睡不著覺。
但現在,這些東西在我眼裡,只是一堆廢紙。
“陳鐸。”
我把檔案塞回他懷裡。
傘簷微微傾斜,擋住了吹向我的風雨,卻沒有分給他一寸乾爽。
“你還記得那天在南迦島,我發著燒去給你買甜品嗎?”
陳鐸渾身一震,痛苦地閉上眼睛。
“對不起......對不起......”
“你不用說對不起。”
我平靜地看著他,“因為那天晚上,在海風裡凍得瑟瑟發抖的時候,我已經把對你的愛,全部還清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沈洵美,已經一點都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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