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一層一層盪出去，又一層一層蕩回來，黑暗被頂得裂開一條縫，從裂縫中透出了一股灰白的亮光。
藉著微弱的光亮，三個人看清了眼前的東西，這是一扇單元門。
鐵灰色的門面，門上嵌著一塊玻璃，門上還貼了號數。
“單元門！”李響剛用完鬼回聲，但似乎沒有受到厲鬼的影響，興奮漏了一地，“正門就在面前！”
而孫守義盯著那扇門，僵硬的回答道：“樣式不對。來之前我看過三棟樓的資料，這絕對不是這三棟樓的單元門。”
話音沒落，鬼回聲的靈異力量逐漸削弱了下去。
前後不過幾息，門口立著的單元門迅速變成了一扇臥室門。
沒等三人看清，回聲散盡，黑暗重新籠罩了三人。
李響在黑暗裡小聲喊：“剛才那門是不是變了？！”
林淵開口：“鬼域裡出現幻覺或者空間錯亂很正常，如果是空間錯亂的話也變不出來不存在的門，剛才的單元門應該是開門鬼製造的幻覺，真實的大門早就被鬼域變成了那扇臥室門。”
黑暗裡靜了一拍。
“合著我的回聲立功了？”李響的調子重新活了過來。
“立了大功。”林淵說，“之後我們往前走都需要你的鬼回聲，之後開門由我跟孫守義來，你保持好狀態。”
李響嚥了口唾沫，這種搞特殊的待遇有點讓他沒敢接茬。
“把手電都開啟。”林淵說。
三道光柱先後亮起，往前頂出兩三米就到了頭，再往前，像照進一缸墨水，什麼都看不見。
“就這麼點範圍？”李響把光柱往遠處捅了捅，還是看不清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知足吧。”林淵說，“這些手電裡摻了黃金，要是換成普通手電多半連亮都亮不起來。”
光柱裡立著一扇木門，沒有絲毫違和感地融在原本的單元門位置。
門板上一道一道全是用舊的木紋，球形把手底下磨出一圈發亮的痕。
林淵走過去，袖口的魔術貼刺啦一聲扯開。
他伸手在門板上按了按，能感覺到是實打實的木頭，帶著點潮氣。
“摸著感覺就是木門。”他收回手，“隨時準備動手，要是鬼回聲能直接定位到開門鬼，說不定這扇門一開啟後面就是。”
“第一扇門就由我先來，你們準備好。”
孫守義往後退了半步，光柱抬高，牢牢罩住林淵的雙肩。
林淵扭動把手。
咔噠。
這一聲在死寂裡格外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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