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立在雨裡，皮膚青白，渾身乾燥。
張格站在幾米外，黑色行政夾克溼了大半，之前快要復甦的跡象在現在消失的一點不剩，像是一個普通人一般給林淵打招呼：“林淵，你來了？”
天色陰沉，風雨交加。
“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林淵開口，“一個局長當得好好的，非要跑去給天啟會當狗，你圖什麼？”
“當狗？”張格直接笑了，“你不懂。”
“你有沒有琢磨過，為什麼人人都說靈異復甦，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說過靈異時代？”
“復甦是什麼？退潮的海回漲時的頭一個浪頭！”黑色從右手開始爬上了他的鎖骨，“一個城市一個局長，這就是眼下的大夏，像是一個試圖用水杯滅掉整個大樓火災的無知孩童！”
“或許有人察覺到了什麼吧，推出了所謂的大區負責人，但終究是螳臂當車！”
“潮水是不會停下的！”
“靈異復甦終究會變成靈異時代！”
“等真正的靈異時代到了，大夏是頭一個亡的。”
“你知道為什麼嗎？”
張格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臉上那副常年掛著的溫和沒了，半張臉黑半張臉黃，臉色僵硬宛如死人。
可信度反而更高一些。
林淵聽完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關我什麼事？”
張格一愣，這時明明幾乎沒有什麼感情的他竟然開始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我想太多了，跟你這種人確實沒什麼好說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林淵懶得搭理這煞筆，等他笑夠了問道：“你是先進異調局後入的天啟會，還是先進天啟會後進的異調局？”
張格繼續大笑：“前者！當然是前者。”
“異調局是大夏的組織，這個組織別看在世界上風評這麼好，都是拿馭鬼者當耗材拼出來的，基本上就沒有幾個局長能當滿一年的，跟韭菜一樣大半年換一茬。除了一點可憐的靈異物品與黃金，這個組織有什麼好呆的？”
“行。”林淵點頭，“真假無所謂。反正你的記憶，很快就是我的了。”
張格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空氣凝固了幾秒，隨後張格率先出手。
他整條右臂的黑色炸開，像一瓢墨潑進雨裡，墨氣掃過，雨幕清空了一大塊。
“這就是你的鬼域？”林淵的身形從原地抹掉，兩滴雨水消融在雨幕裡，下一息出現在張格側後方，幾股水流擰成鑽，直取後心。
水流扎進張格周身三尺一下子消散。
黃水從他袖口、褲腳、鞋底往外滲，漫過的地方，樓頂水泥地起了變化，裂縫裡的鋼筋鏽成褐紅色粉末，地面像被泡了幾十年。
那股惡臭味竟然在空中擋住了水流！
“這隻也有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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