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的話音落下,屋裡就剩他喉嚨裡拉風箱的動靜了。
操!
林淵沒招了。
橫豎都是死,那就賭一把!
他的手伸進風衣口袋,捏住那一小把線香,從裡面抽出一根來。
“都退後。”他說,“退到牆邊上去,離我遠點!”
現在的兩個人一個是聾子一個腦袋不清楚,壓根就不理林淵。
瑪德,林淵自己往旁邊挪了挪,李響看到了還想往這邊湊,被林淵一腳踢開。
引魂香必須在離人一米之內點著才管用,香燒著的時候,誰站在這一米里,鬼就一定來襲擊誰。
林淵站到屋子邊緣,左手捏香,右手掏出黃金打火機。
香還沒點燃,突然!
女屍睜眼了!
這回他連女屍的邊都沒沾,那隻鬼自己就把眼睛睜開了。靈異力量順著心臟往外湧,跟胸腔裡擰開了一個水龍頭似的,咕咚咕咚往外冒。
湖水湧出來,如果真鎖定到孫守義和李響身上他倆就死定了。
林淵後背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要是同時受到三隻鬼的襲擊,他也頂不住。
還好的是,這間清水房的窗戶上有一個大框,沒有觸發女屍的殺人規律,這股力量出來轉了一圈又回去了。
右手一動,鬼傘撐開。
黑色的傘面越過老位置,又多張開了一線。力量順著傘骨灌滿周身,兜頭罩住那股往外湧的湖水,一點一點往回摁。
瑪德,不能再拖了,再拖就死定了。
咔噠。
火苗湊了上去。
香頭冒出一縷青煙,跟著騰起一點紅。
一股廟裡上供的香,或者是清明節祭祀時燒香的氣味在屋裡散開。
林淵一心二用,一遍壓制鬼傘,一邊盯住整間屋子。
香還在燒,白煙一縷接一縷往黑暗裡飄去。
按陸行知所說,鬼該來了。
但屋裡十分安靜,半點動靜沒有。
手電的光柱從屋子這頭掃到那頭,水泥地上只有一小截香灰。他甚至盼著它來,只要不是剛才黑影那種情況,否則只要朝他動手,就能想辦法關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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