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殺了調查員！”
人群裡炸出一嗓子，一個年輕些的男人指著林淵，手指頭抖得厲害，嗓門卻一節一節往天上拔：“這麼多人看著，你殺了調查員！林淵，你想幹什麼，你要跟整個異調局為敵嗎？！”
林淵懶得跟這號貨色費口水。
雨，落了下來。
只落在那一個人的頭上。
方圓一步，雨絲密得織成一道簾，把那年輕男人整個罩了進去。
雨簾裡頭，林淵體內的女屍，睜開了眼。
那人還想喊。
湖水已經從他的心臟裡漫了上來。
他張大的嘴裡先湧出一股水，跟著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起來，衣服繃得啪啪響，滿肚子的話全變成了咕咚咕咚的水聲。
噗。
雨簾散去。
李響雖說也見過死人，但這種一言不合就連殺兩位調查員還是有些給他嚇到了。
“我的媽呀。”他嚥了口唾沫，“林隊，咱這回怕是把天捅穿了。”
一陣手機鈴聲，在死一樣的安靜裡炸開，震得人頭皮發麻。
鈴聲來自剩下那幾個人裡的一個。那人抖著手把手機掏出來，才看了一眼來電，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他手忙腳亂接起，還沒來得及把手機貼上耳朵，聽筒裡先炸出來一嗓子。
“林淵！別動手！聽我說！我是賀岐！”
賀岐的呼吸撞在話筒上，亂成一團。
“你先冷靜！一切都有可能是誤會！鬼域裡頭什麼都可能發生，幻象，披著人皮的東西，你看見的、聽見的，全都做不得數！這幾個人的來歷，局裡會查，一查到底！”
“但你千萬冷靜，要相信組織！馭鬼者全省就這幾十號人，組織把你們當寶貝都來不及，做不出竭澤而漁的事！”
林淵拎著兩隻袋子，站在雨裡，從頭到尾聽完：“賀岐，這可不是一句誤會就能解決的事情。”
“張格給我的情報是進了鬼域，必須全程睜眼，閉眼會使靈異疊加更快。”
“但這個情報是反的，睜著眼反而會一直捱打。”
他停了半拍。
“孫守義，孫局，小雅市一局之長，現在就裝在我肩上這隻袋子裡。”
“要不是發現得早，李響也進袋子了。”
“你說，這算不算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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