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同時念出這兩個字。
同一秒開口，同一秒收聲，音調分毫不差，五張嘴跟一張嘴似的。
吳斌的汗毛齊刷刷立了起來。
“蘇婉晴。”
又是五個人齊聲，齊得瘮人。
唸完，又散開，各念各的，名字接著換。
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嘴裡冒出個尖細的女人嗓，字正腔圓，跟嗓子裡住了另一個人似的。
吳斌腦瓜子嗡的一聲，心裡暗道：“我靠不會碰見邪教了吧。”
這幫人跟電視裡演的邪教一樣，一幫人圍成一塊兒神神叨叨地念名字。
他打定主意離這五個人遠點。
可惜奶茶店就這麼大，再遠也遠不到哪裡去，他只能把背往瓷磚上貼，恨不得把自己疊成一張紙，塞進磚縫裡。
念聲越來越響。
他們嘴裡從氣音成了嘟囔，嘟囔成了喊。
嗓子喊劈了也不停下來。五個人漲紅著臉，脖子上的青筋一條條繃起來，口罩被喘氣噴得一鼓一鼓。
吳斌聽的渾身發麻，扭頭去看小姑娘。
小姑娘早就不搖茶了，整個人縮到操作檯後頭，只露半張臉，眼睛瞪得溜圓。
一隻手拿著手機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報警。
窗外雨聲嘩嘩。不知什麼時候，玻璃上的水流換了方向。
透過玻璃望出去，整條街的雨都在斜著飛，白茫茫一片，全衝著這家店來了！
雨水穿過大門，把五個人整個給當頭罩住。
在這種時候，那五個人居然還在喊名字！
吳斌看見，水裡的五個人一下子鼓了起來。
臉頰鼓起來，跟著是脖子、肩膀。衣服一寸一寸繃緊，線縫繃出布絲，啪的一聲，一顆釦子崩飛出去，打在玻璃上又彈回來。
整個人像吹過了頭的氣球。
“噗。”
第一個倒下的那個人炸了。
炸開的地方沒有血，只有水。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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