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晌午起,對講機裡的動靜一個接一個地斷!
他兩年的心血付之一炬!整個組織被團滅了!
曹魁在飛機上砸了對講機的時候,那場雨正漫過半個城。
“底下那場雨真踏馬邪門,給我貼著雲頂飛,出了小山市再落地。”
他想象不到,明明都是馭鬼者,怎麼有人可以強成這樣!這真的還算是人嗎?就算是鬼也沒有這麼恐怖的吧?
曹魁甚至開始後悔,是不是答應天啟會答應的太草率了,要是當時拒絕了會不會就不是這樣的結果?
但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直升機的航線往西南,等出了小山市的地界就換車,林淵就算能看到也跟不上!
一個心腹扒著舷窗往下看,咂嘴道:“我還是第一次坐飛機,這還真是邪了門了,雲底下暴雨,雲上頭大晴天,跟兩個世界似的。”
另一個接話:“所以曹爺這一手高,只要在雲上面,就算那底下的雨再邪門也潑不上來,就算林淵再厲害也只能乾瞪眼。”
曹魁此時閉著眼,手裡死死握著一根紅蠟燭,像握著自己的命。
他心裡十分不安,睜開眼朝舷窗外看了一眼。
雲海平得很,日頭亮得很,看起來還挺有詩意,但現在他沒那個心思去欣賞。
他剛要閉眼,雲海裡翻起一個浪頭。
幾條水龍從雲底下頂了出來,逆著太陽往上竄,水龍在日光中呈現金色,像幾條活物,扭著,纏著,衝著直升機來了!
心腹的喊音效卡在嗓子裡。
最近的一條水龍竄到舷窗外頭,跟絞索一樣。
咔嚓。
旋翼絞進水柱,斷成幾截,葉片打著旋往雲海裡掉。駕駛員與副駕駛被旋翼碎片連腰斬斷成兩截,死的不能再死。
第二條水龍橫著一掃,尾梁從機身根上斷開。
第三條鑽進艙底,機身像一張紙被撕開了,裡面的幾個人包括黃金袋子從天上往下掉。
物品都自己掉落在城郊,而人稍微好點,在剛上飛機的時候就在駕駛員的要求下背上了傘包,遺憾的是沒人會用這東西。
一個把拉環扯斷了,傘包吐出半張傘,人轉著圈往下墜,砸在一棟樓頂的水箱上,水箱癟下去一大塊。
另一個摸遍了傘包沒摸著拉環,一頭扎進一片腳手架,掛在鋼筋上,不再動了。
唯獨那個老大,掉得最重,砸在城郊一片菜地裡,砸出一個人形的坑,泥點子濺出去兩米遠。
就這樣了,還在坑裡咳了一聲。
曹魁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徹底斷裂,趴在泥裡七竅流血。
按理說,這人早該死透了。
他體內那隻鬼湧出一股一股的黑氣從他七竅裡往外冒,把他這條命硬生生吊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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