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還有一個“陳立冬”。
那個“陳立冬”直挺挺地站著，眼睛盯著鏡面外那個已經空了的位置。
然後，他緩緩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接著，鏡子裡的人影開始變淡，試衣鏡恢復了平靜，鏡面上只剩下商場空無一人的大廳。
…………
同一個夜晚。
異調局總部，頂樓小會議室。
每一面牆上都貼著地圖，每一張地圖上都插著小旗子，從京城一路插到省城，再從省城插到地級市，最後幾面旗子，孤零零地釘在一座小縣城周圍。
“報告部長。”彙報的調查員站得筆直，“陳立冬逃竄的方向沒有變，目標進了城西那家商場之後就消失了，應該沒有在南方。”
“他跑不掉的。”另一個聲音接上，“我會用預言鎖定他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那就拜託你了。”王部長坐在長桌盡頭，“老汪你留一下。”
調查員們應聲散了。
腳步聲陸續遠去，最後會議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王部長，和坐他對面的老汪。
老汪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是總部資歷最老的那一批高層。異調局剛建立那年他就調進來了，這三年多沒出過一紕漏。
此刻老汪翻著手裡的檔案，逐條彙報：“後續的人手調派，我已經安排了。另外，這次行動的經費清單在這兒，您過目。”
王部長接過檔案，一頁一頁翻得很快，翻完放在一邊。
“嗯，就這麼辦。”
“那好。”老汪扶著桌沿站起來。他腰上貼了張膏藥，起身的時候動作有點慢，“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折騰一天了。老咯，不中用咯。”
“老汪啊。”王部長突然開了口。
老汪突然回頭。
“你也是調來異調局總部的，這有些年頭了吧。”
“是啊。”老汪笑了，“剛建立那會兒我就來了，怎麼了？”
“沒什麼。”王部長搖了搖頭，語氣慢了下來，像是忽然有了些感觸。
“就是剛才看這些人，想起一些事了。我剛來的時候，局裡沒一個人把我放在眼裡，是你幫我立的威。那天開全體大會，是你第一個站起來拍桌子，把那幫刺頭壓下去的。”
“這些年，你就跟我叔叔一樣。”
老汪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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