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鳴盯著那支鋼筆看了足足有一分鐘,整個人就愣神楞在那裡。
這隻鋼筆彷彿有某種神奇的魔力,讓他不由自主的把它拿了起來。
筆身摸上去涼涼的,不太像金屬,反而有點像動物的皮革?
看不出來是什麼牌子,也沒有任何logo。
他鬼使神差地拔開筆帽,又從隨身的包裡摸出記陳璐喜好的小本子,翻到空白頁。
“我希望陳璐愛上我。”
寫完他自己先笑了,結果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趙一鳴啊趙一鳴,你看看你在幹什麼?平時去寺廟裡求一下姻緣也就罷了,現在居然指望一支不知道誰丟的破鋼筆是那個神秘怪談嗎?
真是可悲、真是無語、真是……
他把筆帽啪地扣回去,把本子摔進包裡,連那支筆都懶得扔回臺階,一起塞了進去,抹著臉下樓了。
就當是個念想吧,反正也不會更糟了。
趙一鳴拖著兩條灌了鉛的腿,從教學樓往宿舍方向走,突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腔。
湖邊的林蔭道上,四五個人圍成一圈,而被圍在中間的那個人居然是陳璐!
“裝什麼裝啊?”領頭的是外語系一個染黃頭髮的女生,嗓門又尖又利,“裝什麼白蓮花啊陳璐,你給我聽好了,別讓我再看見你這麼裝,不然……”
她伸出手,作勢就要去抓陳璐的頭髮。
陳璐抱著書包往後縮,臉都白了。
趙一鳴腦子裡“嗡”的一聲。
後來他自己都說不清那一下是怎麼發生的。反正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衝過去了,圓滾滾的身子跑得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頭撞進人圈,張開兩條胳膊,把陳璐整個擋在了身後。
“你們幹什麼!”
黃毛愣住了:“你是……那個舔狗,趙一鳴?關你什麼事?滾開!”
“你才滾!”
他吼這一嗓子的時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滿臉的眼淚鼻涕還沒擦乾淨,一雙眼睛紅得嚇人,死死瞪著面前四五個人。
那架勢像是誰敢再上前一步,他就跟誰同歸於盡。
被一個不要命的瘋子這麼瞪著,幾個人有些心裡發毛。
“神經病!”黃毛啐了一口,拉著人悻悻地退了,走出十幾米還回頭放狠話,“陳璐!你給我記住!”
人走了,林蔭道上一下子安靜下來。
“嗚……”陳璐突然哭了。
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跟她平時臉上那種禮貌性的微笑,完全是兩回事:“我沒有……我真的什麼都沒幹,我就正常上課,我不知道她們為什麼突然就看我不順眼,莫名其妙的,好多人突然在背後議論我,說我裝……我明明什麼都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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