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的青梅阮阮無數次以憂鬱症為藉口,半夜把他從我們的大床上叫走。
哪怕阮阮故意剪爛我準備了半年的婚紗,宋硯清也只是輕飄飄地回我一句“她生病了,你多包容”。
我都忍了。
我以為七年的日久情深,總能抵得過那些荒唐的偏袒。
可事實證明,我只是個自欺欺人的笑話。
“把手機還我。”
我看著周成,聲音出奇的平靜。
周成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還會反抗。
他故意把手舉高,眼神里滿是惡意。
“想要啊?行啊,你先給阮阮發個影片道個歉,承認是你今天非要辦婚禮,刺激到了她的病情。”
“只要阮阮高興了,我就把手機還你。”
胸腔裡最後一絲溫熱,在這一刻徹底散盡。
我沒有去搶手機,而是緩緩抬起手,扯下了頭上那頂價值連城的鑽石皇冠。
皇冠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我拉開了婚紗背後的拉鍊。
繁複沉重的裙襬瞬間墜落,我只穿著裡面單薄的打底吊帶裙,毫無眷戀地轉過身。
周成徹底傻眼了,猛地伸手攔住我。
“溫知予,你瘋了?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大門,宋哥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平靜地撥開他的手。
“讓開。”
就在這時,周成手裡的手機響了。
是宋硯清打來的視訊通話。
周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接通,把螢幕對準我。
“宋哥,這女人瘋了,她不肯拜堂,還把婚紗脫了!”
螢幕裡,宋硯清正穿著一身休閒服,躺在酒店的沙灘椅上。
他微微皺著眉,眼神里透著理所當然的不耐煩。
“溫知予,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不就是沒趕回來參加婚禮嗎?我都說了回頭證領了補償你,你非要在這種日子讓大家都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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