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你可算回來了，你看念溪，我好心替她收拾行李，她還給我甩臉子。”
顧澤扯著領帶走上樓。
他穿著我爸以前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高定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三百萬的百達翡麗。
那是去年他談下一筆大單，我隨手批給他當獎金的。
顧澤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念溪，你冉冉姐也是為了你好。”
“張媽只會溺愛，你已經五歲了，該學會獨立生活了。”
我抬起頭。
“爸爸媽媽說過，我五歲不需要獨立，只需要開心。”
顧澤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林冉在旁邊煽風點火。
“阿澤你看她，張口閉口就是爸媽。”
“你爸媽都死了快半年了！現在是誰在給你飯吃？是你哥！”
顧澤拍了拍林冉的手背，以示安撫。
然後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念溪，冉冉說得對。”
“顧家現在是我在撐著，你不能總拿以前的少奶奶脾氣來要求我們。”
“我已經替你聯絡了城郊的全託寄宿學校，明天一早你就搬過去。”
我盯著顧澤的眼睛。
腦海裡突然閃過我爸媽剛把他從福利院領回來的那天。
那時候他十四歲，瘦得像根竹竿，穿著不合腳的舊鞋。
我爸牽著他的手，對還只有一歲的我說，這是哥哥，以後會陪你玩。
顧澤當時直接跪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
他紅著眼眶發誓，說一定會一輩子報答顧家的恩情，當牛做馬也會照顧好妹妹。
十幾年過去。
他從一個連學費都交不起的孤兒，變成了外人眼裡風光無限的顧氏代管總裁。
連他自己，似乎都忘了當年跪在地上說的話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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