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煤山上，朱由儉滿臉淡定，王承恩則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確認道：“陛下，您當真……不是瘋了……”
朱由儉沒有說話，只是淡定地往身側的歪脖子樹遞出了一拳。
這一拳看上去綿軟無力，甚至於轟在樹上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自然將王承恩打回了現實，他揉了揉眼睛，最後不得不承認，恐怕先前自己看到的雙指碎白綾是幻覺了。
而自己拼盡全力也沒能勒斷陛下的脖子，或許只是因為自己餓得虛脫。
哎……
自以為認清現實的王承恩，雙腿一軟，哐噹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朱由檢沒有再看王承恩，雙手背在身後，邁步向著小煤山下而去。
他那一拳使了百分百的力道，那棵枯樹絕對沒有可能活得下來。
他相信看到結果之後，王承恩會跟上來的。
王承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剛想站起身來勸他回來，但他的話還沒喊出口，
幾乎是同一時間，
那本應矗立在煤山山頂的歪脖子樹，居然咔嚓一聲從中斷裂開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像無窮雷電般轟在了王承恩的身上，他扭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回頭看去，
只看到了兩截斷裂在地的歪脖子樹幹。
這……
王承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陛下所言居然是真的！
難道真的是天不亡我大明！
此時，哪怕王承恩再不願意相信，也只能接受現實，連忙手腳並用，忙不迭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追上了朱由儉。
等兩人離開小煤山不遠後，原本還算完整的兩截歪脖子樹，轟的一聲，從中間爆裂成了無數碎塊。
下山途中，
朱由檢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大伴，這下相信朕的所言非虛了吧。”
“陛下聖明，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陛下雖有偉力，但現在都城之中，我大明王朝大勢已去，或不能正面與李自成抗衡。”
“朕也沒打算現在就找李自成那傢伙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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