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你以什麼身份來教訓我?”
季嘉樹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揪住賀清晏的衣角。
“賀總,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心疼你。”
賀清晏臉色一沉,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淵,你適可而止。”
“季嘉樹好心提醒你,你發什麼瘋?”
我沒說話,只是轉身走進書房,把裹著防塵布的畫搬了出來。
儘管我拼死護著,畫卷的邊緣還是洇上了一層水漬。
賀清晏看到那幅畫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她一把推開我,死死盯著畫上的水痕。
“我不是讓你護著它嗎!”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遏制的暴躁。
我被她推得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斑駁的牆面上。
“我護了。”我指著自己流血的手心,聲音沙啞。
“是你掛了我的電話。”
賀清晏看著我手上的血,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要伸手,卻又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
季嘉樹立刻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賀總,畫都壞了,你別太難過了。”
“大不了我陪你再去找更好的畫師畫一幅。”
賀清晏沒有推開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我。
“沈淵,你總是這樣,做不好事情就找藉口。”
“你以為流點血,我就會心疼你嗎?”
我閉上眼睛,掩去眼底最後一絲光亮。
“我沒指望你心疼。”
我說完這句話,繞過他們,徑直走向浴室。
熱水沖刷著冰冷的身體,我看著鏡子裡蒼白憔悴的自己。
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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