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巴黎的夜雨下得纏綿悱惻。
露臺上的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賀清晏的背脊微微佝僂著，像是一隻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困獸。
“沈淵......”她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她突然雙膝一彎，撲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周圍偶爾路過的賓客發出驚訝的低呼聲。
堂堂賀氏集團的掌權人，那個在商界呼風喚雨冷血無情的女人，此刻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向一個男人下跪。
“我求你，別不要我。”
她仰起頭看著我，眼淚順著她消瘦的臉頰滑落。
“我可以把賀氏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你名下。”
“你可以隨便懲罰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只要你跟我回家。”
看著她卑微到極點的樣子，我的心裡竟然出奇的平靜。
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也沒有心軟的波瀾。
“賀清晏，你起來吧。”我往後退了半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現在做這些，感動的只有你自己。”
“當初你哪怕能分出現在的十分之一來相信我，我們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看著她，語氣溫和卻殘忍。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石頭捂了五年都沒有溫度，現在它自己說它熱了，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賀清晏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她終於明白，無論她現在做什麼，都已經挽回不了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沈淵了。
那個會整夜守在她書房外，會為她熬藥膳的男人，已經被她親手殺死了。
我沒有再理會她，轉身走進了燈火輝煌的大廳。
接下來的幾個月，賀清晏沒有再來糾纏我。
律師告訴我，她最終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
簽字的那天，她一個人在老宅的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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