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顧庭葉，你真的要走？”
機場出發大廳，沈舜華幫我推著行李車，一路上問了三遍同樣的話。
“第三遍了。”
“我怕你是衝動。”
“我衝動的話，早在她第一次深夜出門的時候就走了。”
值機櫃臺前排著短短的隊。
沈舜華站在旁邊，把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
“工作室的公章和網銀盾，回頭我寄給你。這個是你那幾個專案的尾款結算單，簽字後拍照發我就行。”
“謝了。”
“還有。”她猶豫了一下，“祁嘉卉昨晚給我打電話了。”
我拿護照的手頓了一下。
“她問我知不知道你要去哪。”
“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知道。”沈舜華看著我，“但她不太像會放棄的樣子。”
“不放棄也沒用。”
我辦完值機，拿到登機牌。
慕尼黑。
十個小時後，我就在另一個時區了。
和蕭子衿在一起。
和那個沒有爛蘋果味的世界在一起。
安檢口前，手機震動了。
祁嘉卉發來一張照片。
是那份離婚協議書。
她在右下角簽了名。
字跡潦草得幾乎看不清，但確實是她的筆跡。
下面跟了一條訊息：
“你要走，我籤。但你得讓我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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