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無痛胃鏡,麻醉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
我一個人坐在長椅上,渾身虛弱得沒有一絲力氣。
周圍都是互相攙扶的家屬,唯獨我形單影隻。
我盯著牆上的時鐘,從上午十點,一直等到下午一點。
秦昭華始終沒有出現。
手機螢幕安安靜靜,連一條解釋的資訊都沒有。
直到下午三點,我在醫院大廳的繳費處,碰到了他們。
秦昭華小心翼翼地護著陸清嘉。
陸清嘉的手指上纏著一圈紗布,整個人虛弱地靠在她肩側。
“昭華姐,其實不用來醫院的,只是一點小傷。”
“傷口那麼深,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秦昭華低聲訓斥,語氣裡卻是滿滿的心疼。
我就站在離他們不到十步遠的地方。
手裡捏著確診胃穿孔前兆的病歷單。
秦昭華抬起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大廳。
然後,她看見了我。
她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扶著陸清嘉肩膀的手觸電般鬆開。
“晏清......”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可下一秒,陸清嘉突然痛苦地悶哼了一聲,身體軟綿綿地往下倒。
秦昭華立刻收回腳步,重新穩穩地接住了他。
在那一刻,我聽見了她心裡震耳欲聾的暴雨聲。
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沒有上前質問,也沒有歇斯底里。
我只是將病歷單疊好,放進口袋裡,轉身走進了旋轉門。
回到半山別墅,我拖出了衣帽間最底層那個落滿灰塵的行李箱。
我把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件裝進去。
畫具,證件,還有幾件常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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