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畫筆微微一頓,很快又恢復了流暢。
“哦。”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你就這反應?”
季雲帆瞪大眼睛。
“不然呢?”
“我要為她的無能狂怒鼓掌嗎?”
我畫完最後一筆,將畫板轉過來,“這幅畫怎麼樣?”
畫面上是一場傾盆大雨,雨中沒有撐傘的人,只有一個孤獨但堅定的背影。
季雲帆沉默了片刻。
“晏清,你真的徹底放下了。”
“是啊。”
我洗乾淨手,端起咖啡杯,“不愛了,自然就放下了。”
可秦昭華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我。
半個月後的一天,畫廊的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送畫材的快遞員。
“放在門口就好。”
我低頭整理著畫架。
沒有腳步聲,也沒有關門聲。
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我抬起頭。
秦昭華站在逆光處。
她瘦了很多,眼底佈滿血絲,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顯得有些凌亂。
那件曾經一絲不苟的高定套裝,此刻佈滿褶皺,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她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晏清。”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把砂紙。
我平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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