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一邊開藥一邊搖頭。
小夥子怎麼這麼不知道愛惜自己?家屬呢?
我沒有家屬。
我看著正在輸液的左手,聲音很輕。
打完吊針,我拖著行李箱回到了我租住的公寓。
這是一個只有四十平米的小一居室,雖然不大,但每一處都是我精心佈置的。
我躺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在這個瞬間,幾百公里外的那四個人在幹什麼呢?
是不是正在海邊吹著風,拍著照,笑得沒心沒肺?
我閉上眼睛,不再去想。
第二天,我換了新的手機號。
把原先那張卡拔出來,扔進了抽屜最深處。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忙得像個陀螺。
工作室選址、裝修、招人、盯產品線。
沈清梧偶爾會來工作室視察,她是個極其嚴苛的投資人,但對我的工作能力卻挑不出什麼毛病。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拼命。
某天晚上,她看著我加班畫出的設計圖,破天荒地誇了一句。
人總要有點寄託,不然太容易摔倒了。
我頭也不抬地修改著圖紙上的細節。
她沒有說話,只是在我桌上放了一杯熱牛奶,轉身離開了。
而這半個月裡,我刻意切斷了與過去的所有聯絡。
沒有溫意歡,沒有陸青嵐,沒有江清月,也沒有蘇星野。
我的世界,竟然可以如此安靜且高效地運轉。
直到那天下午,我拿著一份材料去工商局辦事。
在走廊的拐角處,我聽到了一個熟悉得讓我反胃的聲音。
歡姐,今天為了陪你們我都累癱了,晚上你可得請我吃那家新開的日料補償我啊。
蘇星野拉著溫意歡的胳膊,故作委屈地抱怨著。
溫意歡轉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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