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裡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蘇宛手裡的車鑰匙“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慢慢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上下打量我:
“蘇念,你跟我老實交代。”
“你成天戴著目鏡在後院拿小鑷子夾破銅爛鐵,
合著不是自閉,是在給國家級文物做修復?”
蘇淮扶了扶歪掉的眼鏡,
向來沉穩的大律師此刻嘴角微微抽搐:
“還有鑑古齋的大掌櫃......”
“去年我和幾個合夥人排隊半年都沒約到的九爺,
就是天天給我熱牛奶的親妹妹?”
陸明華紅著眼眶撲上來,
一把將我死死摟進懷裡,
聲音帶著後怕的哽咽與破涕為笑的輕顫:
“什麼九爺八爺的,
這就是我閨女!”
“不管是千金還是大師,
回了家都得老老實實把早飯裡的雞蛋吃了!”
蘇建國在旁邊偷偷抹著眼角,
隨後大步走過來,
將我們母女三人一把攬入懷中。
積壓了整整一週的陰霾與窒息感,
在這一刻被初冬溫暖的陽光徹底沖刷乾淨。
我把頭埋在陸明華帶著淡香的衣襟裡,
緊繃了二十年的神經,
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