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沒有半分母女之情,
只剩下被冒犯的暴怒。
“把她名下的鑰匙收回來,
東街那兩間綢緞莊,明日全轉到錦娘名下當嫁妝!”
兩名粗使小廝衝上來,扭住我的雙臂反剪到身後。
崔氏親自動手,一把扯斷我腰間的鑰匙串。
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產業,這三年全靠我苦心經營。
“還有那塊玉佩呢?拿出來,還給長生。”
崔氏攤開手掌,冷冷逼問。
我死死咬著牙關,口中滿是腥甜。
“玉佩我已經砸碎扔進了茅坑,
髒了的東西,我蘇見青絕不留著!”
“不知廉恥的瘋孽障!”
族長蘇懷仁重重一拍驚堂木,鬍鬚氣得發抖。
“即刻拖去東廂房鎖死,沒有我的手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對外就說大小姐突發惡疾,閉門清修!”
小廝們像拖死狗一樣,將我硬生生拽出了祠堂。
風雨刮在臉上,冰冷刺骨。
東廂房是蘇府最陰暗偏僻的角落,常年不見天日。
他們把我扔進陰冷的泥地,隨即便傳來了沉重的落鎖聲。
緊接著,是刺耳的鐵錘敲擊聲。
他們找來木條和鐵釘,正一道道封死所有的窗欞。
“蘇見青,你就在裡面好好醒醒腦子。”
門縫外,傳來崔氏毫無溫情的聲音。
“等錦娘風風光光出了閣,我再來同你算這筆賬。”
最後一絲光亮,被厚重的木板徹底隔絕。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將我徹底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