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西沉,晚霞將天邊染成了一片橘紅。
陳家作為平陽縣的首富,宅院坐落在城內最繁華的地段。
兩尊威武的石獅子鎮在朱漆大門兩側,高懸的匾額上寫著金光閃閃的“陳府”二字。
車隊剛一停穩,府內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門猛地推開,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婦人在幾個丫鬟的簇擁下,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這婦人正是陳愚的親生母親,王氏。
從昨天兒子被綁走開始,她就粒米未進,眼睛哭得腫得像個核桃。
一聽下人通報說老爺帶著少爺回來了,她連鞋都來不及穿好就往外跑。
王氏一眼就看到了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厲錚。
“我的心肝兒啊!” 王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張開雙臂,朝著厲錚就猛撲了過去。
厲錚眉頭一挑,就在王氏即將撲到他身上的瞬間,腳下微微一動,整個人猶如鬼魅般平移出了三尺開外。
王氏撲了個空,收不住腳,差點一頭栽在地上,還好被身後的丫鬟死死拉住。
“愚兒,你……你躲什麼呀?讓娘看看,那些千刀萬剮的土匪傷著你哪兒沒有?”
王氏穩住身形,看著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厲錚,滿臉的不解和委屈。
平日裡兒子雖然渾蛋,但跟她這個娘最是親近,今天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夫人!” 這時候,剛從後面一輛馬車上下來的陳富貴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一把將妻子拉了回來,臉色慘白地低喝道:“不得對恩公無禮!”
“恩公?”王氏愣住了,她摸了摸陳富貴的額頭,“老爺,你是不是被嚇糊塗了?這明明是咱們的愚兒啊,怎麼成恩公了?”
“他不是咱們的兒子……” 陳富貴眼眶一紅,強忍了一路的悲痛在這一刻終於壓制不住。
他緊緊抓住妻子的胳膊,顫巍巍地將厲錚的身份,以及兒子在黑風寨已經被活活嚇死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胡說!你騙我!”
王氏聽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厲錚站在一旁,看著這對老夫妻,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這種家庭倫理劇的劇情,真是怎麼看怎麼彆扭。
他懶得多費口舌,只是淡淡地瞥了王氏一眼。
王氏只覺得眼前這個青年的眼神深邃得可怕,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自己那個連殺雞都不敢的草包兒子,絕對不可能有這種眼神。
理智終於擊穿了幻想。
“我的兒啊。” 王氏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呼,兩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陳府門前頓時亂作一團。
“快!快把夫人扶進去,去請郎中!”陳富貴急得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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