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兩個活生生的稚童去喂湖裡的畜生，還美其名曰龍王祭？”
厲錚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毫不留情的怒斥道：“愚昧無知，草菅人命！這就是你們求平安的方式？”
面對這個宛如天神下凡、能凌空虛渡的黑衣青年，村民們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們這群沒見識的普通漁民眼裡，能飛在天上的，一定是傳說中的仙人！
老村長雖然嚇得雙腿發軟，但看著波濤越發洶湧的湖面，還是硬著頭皮，顫巍巍地從泥水裡爬了起來，朝著厲錚重重地磕了個頭。
“仙長息怒啊！您聽我解釋。”
老村長滿臉悲苦，老淚縱橫地哀求道：“您當真以為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願意眼睜睜看著村裡的孩童被送去祭祀嗎？可是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啊！”
“那湖裡的龍王爺爺法力無邊，脾氣更是暴躁。若是不按時節進獻童男童女，它便會興風作浪，掀翻咱們的漁船。”
“到時候，水漫村莊，咱們全村幾百口子人，一個都活不成啊！還望仙長垂憐，千萬不要阻止祭祀，否則咱們全村都要遭殃了！”
厲錚聽著老村長的哭訴，有些不解的問道：“打不過湖裡的妖怪，你們不知道跑嗎？”
厲錚覺得這幫人的腦回路簡直不可理喻，質問道：“天下那麼大，既然這湖裡有吃人的怪物，你們為何不舉村搬走？非要世世代代守在這裡，拿自己的子孫後代去餵它？”
聽到厲錚的話，老村長苦澀地搖了搖頭。
“仙長有所不知，這碧波湖是我們賴以生存的根啊。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靠水吃水。”
“外面兵荒馬亂的，苛捐雜稅更是能把人逼死。我們一群手無寸鐵的漁民，離開了這片湖，連個落腳的田地都沒有，出去也是個餓死的下場。”
老村長用乾枯的手指抹了一把眼淚，嘆息道：“這向龍王爺爺祭祀的規矩，從我們老祖宗那輩起就已經定下了。百年來，我們村一直就是這麼過來的……犧牲兩個娃，能保全村幾百口人的命，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啊！”
一直就是這麼過來的？
厲錚聽到這句話，心底的火氣瞬間就竄了上來。
他最討厭這種“從來如此便是對的”的狗屁邏輯。
因為從來如此，一直就是這麼過來的，所以就要心安理得地把無辜的孩子綁上祭臺？
真是豈有此理！
“嘩啦！”
就在這時，原本只是波濤翻滾的碧波湖，突然毫無徵兆地掀起了一道兩三丈高的巨浪。
黑漆漆的湖水瘋狂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水嘯聲。
一股令人作嘔的濃烈腥味，夾雜著水汽狂吹而來。
“不好！” 老村長感受到這股熟悉的腥風，臉色煞白，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時辰要過了！龍王爺爺發怒了！”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猛地轉頭，衝著祭臺上那幾個還在發呆的大漢聲嘶力竭地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快把祭品扔下去！再晚一點，咱們村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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