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銀子,兩個姑娘瞥了厲錚一眼,見他沒有出言制止,立刻心領神會,喜笑顏開地收起銀票,抱著樂器退出了雅座。
厲錚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這大叔體內的真氣渾厚程度,比白天那個沈巖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你是哪位啊?剛一來就把她們趕走了。”
中年男人在厲錚對面坐下,拱手行禮道:“在下胡陽,冒昧打擾公子雅興,還望公子海涵。”
“胡陽?”厲錚眉頭一皺。
白天在茶館裡,那個沈巖提起的千戶大人,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海興府鎮武司的千戶?”
“正是鄙人。”胡陽微微一笑,態度不卑不亢。
厲錚樂了。
白天剛殺了個百戶,馬上就有另一個百戶跑來求和順便招安,這到了晚上,連鎮武司在海興府的最高長官都親自出動了。
這幫朝廷鷹犬,辦事效率倒是挺高。
“怎麼著,胡千戶這是覺得手底下的百戶分量不夠,打算親自來拿我歸案了?”
厲錚把玩著摺扇,漫不經心道。
只要這胡陽敢說一個“是”字,他保證下一秒就能讓這位海興府鎮武司千戶所的最高長官,當場化作一團血霧。
“公子說笑了。”
胡陽捕捉到了厲錚話語中那絲危險的意味,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意。
他雖然感知不到厲錚的深淺,但他絕不懷疑沈巖的彙報。
“沈巖回去後,已經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向我稟報過了。”
胡陽立刻放低了姿態,語氣誠懇地說道:“屠三那廝目無王法,衝撞了公子,死有餘辜。我已經下令,將此案定性為江湖仇殺,就此結案。絕對不會有任何衙門的人來找公子的麻煩。”
“那你這大晚上的,不在家摟著小妾睡覺,跑來這煙花之地找我幹嘛?”厲錚有些好奇。
“胡某是個粗人,平時最敬仰的就是公子這種快意恩仇的青年才俊。”
胡陽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得知公子在滿庭芳歇息,胡某便厚著臉皮找了過來,純粹是想跟公子結交一番,交個朋友。”
說到這裡,胡陽頓了頓,十分豪氣地擺了擺手:“既然攪了公子的興致,那胡某理當賠罪。”
“公子今晚在這滿庭芳的所有開銷,無論是喝酒聽曲,還是相中了哪位姑娘留宿,全都算在胡某的賬上!”
聽著這番話,厲錚忍不住笑了。
這胡陽能坐上千戶的位置,果然有兩把刷子。
能屈能伸,圓滑老練。遇到打不過的,直接開啟“請客吃飯”模式,花錢買平安,順帶拉攏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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