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陽放下酒杯，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朝廷固然握有天下財富，但尋常的金銀財寶培養不出絕世高手。武道一途，越往上走，拼的是頂級的功法傳承和天材地寶。”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語焉不詳地吐出一句話。
“這天下的武道資源，九成都握在那些宗門世家的手裡。朝廷……處境很難。”
“誒？”厲錚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致。
自從穿越過來，他還沒真正見識過這個世界的高階戰力。
不管是黑風寨的一窩土匪，還是屠三這個鎮武司百戶，在他面前都脆得跟紙一樣，隨便平A一下就全秒了。
“仔細跟我說說。”
胡陽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脫口而出：“公子……您真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厲錚坦然地反問道。
胡陽嘴角猛地抽搐了幾下，心裡犯起了嘀咕。
難道這小子剛才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在哪個山溝溝裡隨便撿了幾本秘籍，硬生生把自己練成宗師的？
這特麼是什麼逆天的狗屎運！
胡陽轉念一想，又覺得荒謬。
或許這位厲公子是某個與世隔絕的隱世宗門秘密培養出來的絕世天才，一門心思修煉，剛下山歷練，對這世俗的格局一竅不通。
不管怎麼說，既然這位爺發問了，胡陽自然不敢有半點隱瞞。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起來，又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包廂門，這才壓低了聲音。
“既然公子真不知道，那胡某就斗膽給公子說一說這天下大勢。”
“在咱們大燕的武道界，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大燕與天人共天下。”
“大燕與天人共天下？”
厲錚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覺得有點意思。前世歷史上有王與馬共天下，這裡倒好，直接跟高階武力共天下了。
“不錯。”胡陽苦笑一聲，“天下百姓都以為，龍椅上坐著的那位九五之尊，便是這九州大地的主宰。”
“但實際上，咱們大燕的皇室，說白了，就是這天下最大的一個武道世家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當年太祖武功蓋世，帶著一幫追隨者確實打下了這片江山。但他依靠的，不僅僅是自家宗族的力量，更是各方頂尖宗門和世家的妥協與支援。沒有那些超級勢力的點頭，這大燕的江山根本坐不穩。”
“朝廷取得了天下，但並不意味著皇室就能凌駕於其他世家、宗門之上，把他們也當成普通老百姓一樣隨意拿捏。”
胡陽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咱們大燕實際的統治者，從來都不是龍椅上的那位，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人境武者！”
“他們，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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