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破碎虛空呢?”
胡陽苦笑著搖了搖頭,“從古至今,三萬年來,真正邁出最後一步,破碎虛空而去的……歷史上有名有姓,加起來也不過二三十位罷了!”
“每一位破碎虛空的強者,都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過,聽著胡陽這番慷慨激昂的講述,厲錚的心裡卻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怪感覺。
古往今來,無數天驕耗盡一生心血,歷經千難萬險,也不過出了二三十個破碎虛空的神話。
而自己呢?
一個連經脈在哪都不知道的現代宅男,只是喊了一句“殺掉我沒有學會天下所有武功這一事實”,就在幾秒鐘之內,輕輕鬆鬆地達到了這群人做夢都不敢想的至高境界。
“這掛開得,確實有點太變態了。”厲錚在心裡默默嘀咕了一句。
若是讓眼前滿臉狂熱的胡陽知道,坐在他面前的年輕人,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武道神話,這胖子估計得當場腦溢血。
為了不嚇死這位好心請客的千戶大人,厲錚決定還是低調一點,當個安靜的聽眾。
胡陽的激動並沒有持續太久,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了下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嘆息,彷彿抽乾了他身上所有的精氣神,讓他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嗨,說這些幹什麼,那等神話境界,離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太遙遠了。”
胡陽搖了搖頭,端起酒杯,給自己灌了一口悶酒。
“別說破碎虛空了,光是天人境這一關,就猶如一道天塹,卡死了天下九成九的天之驕子。”
“不,哪怕是宗師境,對絕大多數武者來說,也是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奢望。” 胡陽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淒涼。
“我胡陽八歲練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未曾有一日懈怠。”
“我自認為資質不差,也算得上是勤學苦練。可是如今,我今年已經五十三歲了,氣血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卻依然卡在先天境巔峰,堪堪算個半步宗師。”
胡陽苦澀地笑了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半步宗師啊,聽起來距離宗師只有半步之遙,可這半步,卻像是一道鴻溝。我卡在這個境界已經整整八年了,寸步難進。”
“歲月不饒人,我心裡清楚,我這輩子恐怕也就止步於此了。想要在有生之年一窺宗師境的風景,只怕是痴人說夢。”
包廂裡的氣氛,隨著胡陽這番掏心掏肺的感慨,瞬間變得有些沉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英雄遲暮的悲涼。
厲錚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胡陽。
他能夠感受到這個中年男人身上那種理想被現實擊碎的無奈和不甘。
氣氛短暫地冷場了。
胡陽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情緒有些失控,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擠出了圓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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