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無極渾身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來，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大宗師雖然強大，但也只能做到短暫的滯空和滑翔，絕對不可能像天空中那個人一樣，懸浮在數百米高空之上。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普天之下，只有一種存在。
天人境強者！
“天……天人！” 一位長老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廣場上。
這怎麼可能？！
他們烈陽宗，不過是個偏安青州一隅的二流宗門，怎麼會招惹到這種存在？
赤無極頓感不妙，慌忙收斂起渾身的真氣，帶著身後的長老們，誠惶誠恐地朝著天空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知是哪位天人前輩大駕光臨我烈陽宗？”
赤無極姿態卑微到了極點，“晚輩赤無極，忝為烈陽宗宗主。若有怠慢之處，還請前輩恕罪！”
高空中，厲錚看著下方前一秒還叫囂著要讓他有來無回，下一秒就集體鞠躬認慫的烈陽宗高層，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恕罪？我剛才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厲錚淡淡地說道：“你們三長老的親孫子趙焱，在海興府惹到了我。我順手把他廢了。但我聽人說，你們烈陽宗有個傳統，喜歡護短，還喜歡跟人不死不休，動不動就滅人滿門。”
“我這人比較怕麻煩，不喜歡天天防著被人暗算。所以，就乾脆受點累，先過來把你們給揚了，斬草除根。”
聽到這番話，下方的人群中，一個胖乎乎的長老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這人正是趙焱的爺爺，烈陽宗三長老。
赤無極更是氣得恨不得現在就飛到海興府，把趙焱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畜生再給凌遲一百遍。
你惹誰不好，去惹一位天人？
你想死，別拉著整個宗門給你陪葬啊！
“前輩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赤無極急得滿頭大汗，連忙大聲辯解道：“那是趙焱那畜生一人之過，與我烈陽宗絕無半點干係！前輩教訓得是，那等孽畜，死了也是活該！我烈陽宗絕對沒有任何護短和報復的心思！”
“前輩理智啊！” 赤無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道：
“按照天人盟約，天人境強者不得隨意插手世俗紛爭，更不得無故屠戮天人境以下的武者和宗門！”
“我烈陽宗雖然微不足道，但也受盟約庇護。前輩若是強行滅門，恐怕會引起天下其他天人前輩的不滿啊！除非……除非……”
說到這裡，赤無極的聲音突然卡殼了。
他猛地想起了“天人盟約”中那條最關鍵的例外條款。
除非，凡人主動冒犯天人威嚴，天人便可不受盟約限制，將其就地正法，甚至誅其九族。
剛才這位前輩是怎麼說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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